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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有別於美國、歐盟及英國智慧局的傳統見解¹，南非智慧局以及澳洲法院近日對於Stephen Thaler團隊提出的人工智能(Artificial Intelligence，下簡稱AI)系統－「DABUS」，可否作為專利「發明人」的挑戰，提出新的見解。

　　南非智慧局(Companies and Intellectual Property Commission)在2021年7月28日成為世界首例認可DABUS可以是發明人並授予專利的國家(國際申請號：PCT / IB2019 / 057809，提交日：2019年9月17日)。其發明人欄位紀錄：「DABUS，本發明是由人工智能自主產生(DABUS, The invention was autonomously generated by a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)」，是關於使機器易於抓取和堆疊的分形幾何食品容器發明²。此一專利的核准，受到兩極評論，有認為核准是因為南非專利申請並未如美國、歐洲等採實質性的檢索和審查制度，也有支持的論點認為本件專利的核准符合利用AI推動科技創新的時代趨勢。本件專利是否會對Thaler在美國等其他對應案的上訴審理產生影響，有待持續觀察。

　　另一方面，澳洲聯邦法院於2021年7月30日為一審判決，也認為「AI」系統可為發明人(Thaler v Commissioner of Patents [2021] FCA 879)：

1. Stephen Thaler在澳洲同樣以自己為申請人並將其創造的「DABUS」列為發明人，向澳洲專利局提交第2019363177號專利申請案。澳洲專利局及其上訴審議委員會採取與美國和歐盟類似的見解，都認為根據1991年專利條例，「DABUS」非人類，不能作為專利發明人。Thaler針對此程序議題獨立提出異議及上訴。
    
2. 澳洲聯邦一審法院判決廢棄澳洲專利局的決定，要求該局重新審查，並提出以下論點：

(1) 與著作權法不同，澳洲1990年專利法及相關法令從未明文拒絕AI系統不得為「發明人」，或者將非人類排除在發明人的定義之外。

(2) 依英文通常含義，「發明人」(inventor)是一個「代理名詞」(agent noun)，是從一個表示動作的詞彙，後加上「or」或「er」所派生而來，表示執行該動作的實體。例如Computer(電腦)、controller(控制器)、regulator(調節器)、distributor(分配器)、collector(收集器)、lawnmower(割草機)和dishwasher(洗碗機)。如前述範例所示，代理名詞可指人或物體。因此，如果「AI系統」是發明人的代理名詞，它也可以被描述為「發明人」。

(3) 澳洲專利法已因應「製造方式」的新科技發展擴張其定義，「發明人」的概念沒有理由不隨時代彈性靈活調整，以達到透過技術的創新、移轉及傳播，促進經濟福祉的專利立法目的。

(4) 對進步性的論辯

• 本件承審法官認為澳洲專利法第7(2)和18(1)條對於進步性(inventive step)的要求是針對發明本身，但並未對發明人有同樣的要求，也未規定只有人類的心智活動或思想運作可以產生創造性或進步性，人工智能無法產生創造性或進步性。此點從「法人」也可作為發明人得到映證。

• 即使未來AI的導入或輔助可能使得「所屬技術領域中具有通常知識者」的專業門檻提高，甚至進步性的有無是由AI而非人類的智慧產生，這都是另一個議題，與本件討論AI是否可作為發明人無涉。

(5) 澳洲專利局代表抗辯：AI系統無法比照法人，可在法律上讓與或者處分其發明，惟法院認為，Thaler博士既然享有DABUS原始碼之著作權，並擁有可以運作DABUS的電腦，對DABUS有所有權及控制權，至少根據澳洲1990年專利法第15(1)(c)「從發明人之處取得所有權者，可被賦予專利權」之規定，Thaler可透過DABUS取得本件發明，權利的行使也可由Thaler博士為之。

3. 由於本案議題在全球引起的廣泛爭議與迴響，預測澳洲專利局也將續行對一審判決提起上訴，澳洲對此爭議的定調態度如何，同樣有待觀察。

¹ 請參見本所2020年5月13日新訊：「美國專利商標局：AI機器不得列為美國專利申請案之『發明人』」報導。

² 本件專利核發的消息刊載於2021年7月的南非專利雜誌(South African Patent Journal)，迄至本文截稿日止，尚未公告具體核准理由。